「对了。」洁芝问道:「阿白你修练得怎么样了?」 白夜飞耸耸肩道:「三元应该就快了,但也不好说。明明感觉就差那么一点,却就是捅不破那层窗户纸,也不知是为什么?」 「不用这么急啦。」洁芝笑道:「阿白你这样已经很快了。我从来都没见过这么快的修练速度,连听都没听过,传出去都要吓人一跳呢。」 白夜飞摇头,「我这是靠吃药来的,不值得夸耀。倒是易筋经的修练进度还不错,第二层很容易就上手,我这几天苦修没白费,已经运转纯熟,很快也要开始修练第三层了。」 「唔……」洁芝低头深思,沉吟道:「这样的话,你该认真考虑主修功法了。易筋经在炼体这块功效不凡,非是其他功法能比,却不长于攻伐,考虑到后头,你还是要趁早有一门主修功法,不然和人都起来很吃亏的。」 「这不急吧?之前我急着修练,是担心膻根邪教来找事,现在他们被一网打尽,一时半会不是威胁,我练易筋经也挺好吧?」 白夜飞笑道:「毕竟,我一个音乐家,弹琴作曲才是正道,比起修练攻伐之法,多学几门乐器倒是急需,哪里需要什么争斗手段?」 「不是这样的。阿白你失了忆,不知道。」洁芝连连摇头,神色担忧,「你现在一朝成名,得了白小先生的名号,是全天洲等级的大音乐家,但根基不稳,肯定会有许多人不服,接下来,一定会有人来挑战的。」 「挑战就挑战啊!」白夜飞不解,「音乐家挑战不就是比琴斗曲,顶多比一比歌喉,那为什么我要练功,不是该多练曲子吗?」 「所以说,阿白你不知道啊!这层次的挑战,不会纯比音乐,都会牵涉到功法争斗,半点马虎不得的。」 洁芝叹了口气,郑重告诫,「而且,部分挑战者性情偏激,上来就会逼你不得不答应,然后跟你赌手赌脚,如果你没有一些手段,那是真会被人打到手断,不得不退出乐坛的。这种事之前屡有发生,但凡一定层次的音乐家,都不会放松了修练的。」 「……你们到底是玩音乐还是混黑社会的?」 白夜飞瞠目结舌,「早先你们劝我走这条路的时候,怎么没告诉我这状况?玩音乐要兼修武艺也就算了,高妙内功有助弹奏我还能理解,但好好的玩音乐,变成江湖斗殴,这是什么鬼啊?」 「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。」洁芝语重心长道:「音乐也是江湖一环啊!你到了这层次,自然不能免俗,之前大家谁也没想到你爬得那么快,直接从山脚就攻顶啊,报纸登得那么大,如果这几日不是城里乱糟糟,到处戒严,挑战者都可以把胡同绕几圈了。」 「这么说,是得赶紧找一门主修功法了……」 白夜飞苦着脸点头,又思忖起来。 主修的功法,可以找搭档参谋,自己的境界也得尽量再提一提。 只是,三元似乎没有预想的那么好上,自己和翡翠联合修练多日,三元培本丹的药力已消耗七七八八,体内的甲木精气都浓到化不开了,却依然没能成。 每次修练完,自己都有将顺势突破三元的感觉,可几天下来,就是卡着过不去,实在恼人。 白夜飞摸着下巴,想起陆云樵的交代。正常来说,晋入下一元,需要的是水磨工夫,每一关都需要耗费大量时间与精力,在完满之境打磨,等待那一线之机的降临。 如非如此,那就要赌命冒险! 若是平常,自己也不介意多花时间,但如今却显得缓不济急,至于后者…… 性价比太低,当前肯定不是选项。 这么一来,想要尽快突破,就得要另辟蹊径了。 但这蹊径又从何而来?白夜飞忽然想起那天夜里老相士的批言,连忙摇头,想说绝不能走回头路,,现在还远远不到那种时候,犯不着走这一步。 但转念一想,白夜飞又觉得,人不能迷信,但可以用科学思维来分析。 自己这一路修练速成,主要是靠翡翠,可翡翠能提供的助力,看来至此已尽,若还想保持这种提升速度,又不拼上性命,就只能找第二道梯。 眼前…要去哪里找梯呢? 「……阿白你在想什么?」 耳边响起一声轻呼,白夜飞陡然回神,随口打了个哈哈,「没什么,只是想说去哪里找梯子。」 随口说着,白夜飞看向对面,洁芝正捧着茶杯轻抿,青丝披垂,嘴角含笑,目光看过来,娇憨可爱,让人怦然心动。 ……不行! 白夜飞心中生出压力,暗自摇头,想说这丫头这么好,又一心都在自己身上,可千万不能拿她当过桥梯,这念头绝对不能有。 「阿白……」洁芝不知道对面的内心戏,喝了口茶,忽然面现尴尬,就这么捧着茶杯,遮住自己小半张脸,低声道:「那天之后,你都没有再见过碧玉?」 「怎么?」白夜飞眉头一皱,「有什么好见的?她想要找我,不是要讨债,就是打算报仇,可我问心又无愧,凭什么要让她得手。」 「但是……」洁芝双颊飞红,露出羞意,「你的确欺负了人家啊,女孩子的名节,很重要的呀!」 「又不是我想要的。」白夜飞哂道:「从头到尾都怪她自己,人家是冲着她去的,我是被她牵扯,才中陷阱掉下去那鬼地方,险些没死在那里,最后也是我拚命找出生路,带她出来。她如果要讨债,麻烦先把这一笔清了,后头我做什么都是救命。如果不做,两个人都要一起葬身蛇腹,她有什么资格来找我报仇?」 洁芝满脸通红,如同熟透的苹果,声音细不可闻,「可人家最重要的东西,给……给了你啊!」 「如果那东西对她而言,真比性命还重要,那就请她先自杀,等她死了,看是要磕头道歉,还是要假惺惺地跪地舔鞋,我都没问题。」 摆足无赖架势,白夜飞耸肩道:「不然,如果她也认为活着比什么都重要,那就恭喜,我帮她心想事成了,自然也不欠她什么。」 「阿白你……」洁芝大吃一惊,似乎没料到会听见这种答案,满脸的不可思议,「你怎么……好像……有点不一样了?」 被这么一问,白夜飞微微皱眉,沉吟起来,片刻后,他耸了耸肩,「可能…真是我有点名气、有点钱以后,人就开始飘了吧!」 「不……」洁芝想要开口,却被白夜飞举手阻住。 似乎想要解释,话到嘴边,白夜飞想起之前作出「必须要硬起心肠」的那一刻,侧头道:「但又或许……我没有改变,本来我就是这样的人,从来就是这样想的,只是之前藏在心里,现在懒得掩饰,也懒得藏了。」 「阿白……」洁芝一双美目瞪得老大,檀口微张,欲语还休。 白夜飞用手背轻触少女光洁滑腻的面颊,微笑道:「我能有今天,你和翡翠是对我最好的两个人,我最不希望伤害到的…也就是你们两个。」 洁芝怔怔抓住白夜飞的手,目光困惑却又温柔。 「但接下来的路,不会那么一帆风顺,在将来,可能会有很多的无可避免和莫可奈何。因为以我的习惯,该做的事情,我就一定会要做,不计后果……目前这样的自己,已让我非常不喜欢。我不想后头更厌恶自己,所以接下来,不会再这样了……也就是说,真到了那一天,肯定不会再…顾到你们的感受了……」 抢先开口,白夜飞不管不顾,将心中所想的一切全部说了出来,「我希望你能记住这一刻!将来要做什么判断之前,想一想我现在所说的话,重新想想,我到底是怎么样的人……然后,再做决定。」 说完,白夜飞静静看着洁芝,等待对方的反应,少女则愣在原地,似乎一时间没法接受他态度的转变。 室内静默,白夜飞却感觉到异常畅快,好像快刀斩断了什么,从此再不用带着负累做人,就算现在说得有些伤人,也…… 「哈。」 洁芝笑颜绽放,面若桃花,目光闪着信任,反过来轻抚少年的面颊,笑道:「我明白了!但我还是相信,就算满世界的男人都是禽兽,阿白你也绝对是最好的那头猪狗!」 「呃……」 白夜飞愣住,饶是上辈子阅女无数,也从没遇过这样的反应。 摸着头想了半天,白夜飞摇头苦笑:「为什么我判断不出你这句是在夸我还是损我?」 「那就别想了,阿白你就是想太多。」 洁芝笑了笑,高抬下巴,装出成熟,摆起大姐姐的样子,伸手环住白夜飞的头,压向自己胸口,用力将他头发揉成一团鸡窝,柔声道:「好啦好啦,不用担心,一切都会好好的。」 藏在恤下那一对肥白兔,紧紧挨着脸面,白夜飞感受其中的圆润饱满,还有充满青春气息的弹性,明明是暧昧至极,心头却没生出多少情欲,反而感觉… 很奇妙。 心莫名安宁,好像回到家人的怀抱,半点不想动弹,少年稍微侧头,用余光斜瞥洁芝,明明是与荣如嫣同出一辙的面孔,给自己的感觉却完全是两个人。 只要在她身边,就算是自己这种人,都会觉得心有安宁。 ……这样……也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