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瑾坐到宁清寻对面,俊朗的面上带上了笑意,他眼眸中映着少女的样貌,声音好听:「不怪我就好,我也原谅你之前的欺骗,咱们的恩怨就此勾销,以后还是朋友!」 宁清寻悄悄瞄他。 步瑾看见了,笑容依旧大大咧咧的:「我知道你喜欢我,这也很正常,你不要感到不好意思。毕竟小爷这么优秀,走到哪都会被人窥视的!啧!」 「……」宁清寻。 「但是呢,小爷喜欢的是你姐姐,这你也是知道的,」步瑾表情很自然:「所以,我自然不可能再喜欢你了,你说吧。」 他摆出洗耳恭听的姿态。 「?」宁清寻:「说什么?」 果然,她永远也跟不上步瑾的思维吗! 「说说你喜欢我哪点啊!」步瑾理所当然道:「能改的我都改掉!」 「……」宁清寻。 这…… 真不愧是步瑾。 她沉默了。 努力想着自己该喜欢步瑾什么。 这幅表情显然又被对方误会了。 步瑾见她久久不语,总算变了表情,眼神中透露出惊恐来: 「不会吧?」 「?」 又怎么了? 「你竟然已经对我用情如此之深了?连喜欢的具体点都说不出来?」 「……」宁清寻。 你确定这是用情至深的表现,而不是根本不喜欢的表现吗?!! 宁清寻已经麻木了。 反正她从来都猜不到对方是怎么想的。 「这不行啊!」步瑾思考着:「那咱们以后还是尽量不要见面了吧!我不能让你越陷越深。唉,魅力大了真是苦恼。」 宁清寻看着他那自恋的表情,心中的恶趣味突然被激起了,想逗逗他。 于是,她发挥了她来到书中世界后最好的演技,拼命想着一些伤心的事,让眼中慢慢凝聚出泪水。 等步瑾再望向对方,就看见,少女泪染睫羽,神情悲伤,就那样哀切的看着他,虽未发一语,却像是已经道尽了心声。 步瑾一愣。 「真的不能再见到你吗?」宁清寻含着哭腔,声音又软又轻:「我……我以后再也不骗你了,求求你,不要这样残忍的对我……」 「呃……那个,你先别哭啊!」步瑾有些不知所措。 「我从见到你的第一面起,就觉得你是我命中注定的那个人……」宁清寻恳求道,「真的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?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!我不介意你心里的人是姐姐……」 宁清寻有被自己恶心到。 ,你怎么看?」 「宿主,不要怀疑你自己的感觉,确实很恶心。」 「嗯。」宁清寻满意了,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。 「我……」步瑾刚刚自说自话,看起来很是得意宁清寻喜欢他这件事,但现在,宁清寻顺着往上说,将这份感情加的很深,他却反而手足无措起来。 「咳咳,你何必这样呢?这世间好男人多的是……」 「但我只喜欢你一人!」宁清寻有点上头,眼泪一滴一滴的滑落:「步瑾,不要对我这样狠心好吗?给我一个机会,我我……对不起呜呜!」 她哭的不能自己,眼眶红了一圈。 步瑾想一巴掌呼死自己。 让你刚在那能得瑟! 这可怎么办啊? 要是早知道,他就不说还接着和她做朋友的话了! 小姑娘的喜欢,都这么深的吗? 明明以前说喜欢他的人,很容易就用别的东西打发了啊! 一时间,房间里只有女孩子软糯糯的哭声。 步瑾不知道说什么好:「你别哭了!我有什么好的啊?不是,我……」 宁清寻也觉得差不多够了,于是她决定最后再逗他一下,「你帮我擦擦眼泪,我就不哭了。」 「?」步瑾咽了咽口水,眼神飘忽了一瞬间,不知道在和谁说话:「那……那我擦了?」 他身子前倾,靠近了宁清寻。 宁清寻正准备说不用了,突然,房间内那扇一直立着的屏风内,传来什么东西落地的沉闷声。 「咳咳!」步瑾顿时如触电般收回手,「我、我去看看是什么东西掉了!」 说完,跑的比兔子还快,瞬间没影了。 「?」宁清寻。 她迷茫的掏出手绢,自己给自己擦干净了眼泪。 与此同时,一屏风之隔,步瑾正在与一人进行死亡对视。 步瑾感到强烈的危机,他疯狂用眼神示意,自己是无辜的! 他传音于那人: 「沈泠!沈哥!泠哥!我真的不是故意让她喜欢我的!你别担心,这个年纪的小姑娘,变心很快的!」 沈泠眼眸阴沉,定定看着他,面无表情。 只那双黑眸里含着太多阴暗的情绪,令人心生寒意。 他说:「‘但我只喜欢你一人。"」 「!!!」步瑾辩解:「她就是情绪上头了!瞎说的!」 「‘给我一个机会"。」沈泠眼里的阴鸷越发沉重。 「……」步瑾快哭了:「我不会给她机会的!真的!」 沈泠终于有了表情变化。 他瑰丽妖冶的脸上,眸子微眯,眼神如野兽捕猎一般锁定在步瑾身上,缓缓道: 「她哭了。」 步瑾:「……」 她是哭了。 他也要哭了! 造孽啊!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朋友! 「不准碰她。」沈泠一字一句警告道: 「不准给她擦眼泪。」 「不要惹她哭。」 「……」步瑾。 你瞧瞧你自己,说的是人话吗? 那他想让她哭吗? 他也不想啊! 但凡他告诉她「我也喜欢你」,对方分分钟就不哭了啊! 可这能说吗?! 他可太难了他! 步瑾试图转移话题:「你和她没见过几面吧?她知不知道你心悦她?」 沈泠默了一瞬,长睫低垂:「心悦?没有。」 步瑾正要嘲笑他嘴硬,那边传来宁清寻的声音: 「步瑾?」 「你……还在吗?」 步瑾眨了一下眼,又伸出手指,摆出发誓的手势,接着,才从屏风后走了回去。 「一个小物件掉了罢了……你冷静点了吗?」 宁清寻点头。 「清寻啊,」步瑾换了个位置,坐到了离宁清寻最远的地方:「你还不够了解我,我跟你说,我这个人吊儿郎当,没有上进心,也不会照顾人,我爹让我给他训练新兵,那群家伙全被我揍的鼻青脸肿的,还有……」 步瑾从来没这样认真的给别人科普过自己的缺点,内心复杂的一批。